核心概念

本講分七節加收尾。第 1 到 3 節處理時間怎麼落在個人的生命上：軌跡、轉銜、轉捩點，以及時機與年齡規範。第 4、5 節處理個人的時間怎麼和歷史的時間交會：出生世代，以及年齡、時期、出生世代效果的分離。第 6 節用 Bernardi, Huinink & Settersten (2019) 的生命歷程立方體，把前面的概念放進同一個架構。第 7 節回到社會政策，用台灣的法規與官方統計說明。

卡片右上角的「問題①②③」是第三週最後一頁（講義第 91 頁）留下的三個問題，第 5 頁會再列一次。

本週頁數較多。上課時間不夠時，第 6 節（延伸閱讀）與第 1 節後段的研究例子會留給大家課後閱讀。

五個目標依序對應本講的節次。目標 1、2 回答第三週的問題②，目標 3 回答問題③，目標 4、5 回答問題①。

目標 2 的四個時間概念（時機、序列、持續期間、間隔）來自 Settersten & Mayer (1997: 252)，第 3 節第一頁會畫出來；目標 3 的「三種意思」見第 3 節的表（Settersten & Mayer 1997: 242–243）。

右欄最後一點是本課程的主軸：生命歷程的概念最後都要回到社會政策。第 7 節用台灣的法規與官方統計說明政策怎麼設定、也改變生命歷程的時間。

讀完以後可以回到這一頁，自評哪一個目標還不清楚；每一節最後的小測驗也可以幫你檢查。

★ 的標示依網站的課程資料：本週必讀是 Ryder (1965) 與 George (1993)；Settersten & Mayer (1997)、Alwin & McCammon (2003)、Bernardi, Huinink & Settersten (2019) 是延伸閱讀，本講義各有一節或專頁。

Yang & Land (2013) 列在網站的課程參考書目，本週只用第 1、2 章說明 APC 的識別問題。Elder, Johnson & Crosnoe (2003) 是第三週的閱讀，本週沿用它提出的問題與概念定義。

閱讀建議：Ryder 長而密，第三週已建議先讀開頭與結論；George 是綜述文章，可以先讀轉銜的定義與兩類研究（pp. 358–364）。

這三個問題是第三週最後一頁留下的，本週負責回答。

問題①與③的頁碼是 Elder, Johnson & Crosnoe (2003) 的原文。p. 9：年齡、時期、出生世代效果的估計「總是暫時的」，因為三者彼此混淆（原文印成 age, period and year are confounded，引用時照原文，不要自行更正）。p. 10：以規範性信念解釋生活事件在文獻中很常見，但我們對這些規範本身、以及人們怎麼經驗它們，所知甚少。

問題②沒有單一的出處，是第三週講完概念工具箱之後自然出現的問題：定義清楚了，研究上要怎麼測？

本講的順序：先處理個人層次的時間（第 1 到 3 節），再處理個人時間與歷史時間的交會（第 4、5 節）。

資料：2024 年男性 33.1 歲、女性 31.1 歲，來自內政部的內政國際指標「主要國家男女初婚年齡平均數」與內政性別統計分析專輯（113 年版，1-7 結婚），等級 A（資料等級的定義見第 89 頁的講解）。

1981 年的 27.6 與 24.0 是依官方公布的增幅回推：與民國 70 年相比，男性增加 5.5 歲、女性增加 7.1 歲。110、112、113 年三個版本的增幅回推結果一致（等級 C）；增幅本身尚待與原始報告核對。

提問的用意：同一個數字的變化，可以有不同的讀法。「年齡」在這裡是被測量的東西：初婚年齡是轉銜的時機（第 3 節）；真正要分辨的是時期與出生世代兩種解釋。先猜猜看，不急著看答案（下方可以先記下你的預測）；第 5 節的台灣頁（第 73 頁）會回來回答。

提醒：平均初婚年齡只算初婚者；另有「平均結婚年齡」包含再婚，數值較高，兩者不要混用。

來源網址：內政國際指標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NDAwL3JlbGZpbGUvMC8xNTQzOC9hODdlOGQzOS05YTUxLTQyZjgtYjFhYS1jM2NkMjM2OTVhNDgucGRm&n=MDQg5Li76KaB5ZyL5a6255S35aWz5Yid5ama5bm06b2h5bmz5Z2H5pW4LnBkZg%3D%3D&icon=.pdf；專輯 113 年版 1-7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NDAwL3JlbGZpbGUvMC8yMjc2MS9kODBiOWMxMC05NGNhLTQxYWMtOWMxMC01Yjk1NTA2ZTI2Y2IucGRm&n=MS03LnBkZg%3D%3D&icon=.pdf；完整序列可查行政院性別平等處性別統計資料庫「初婚者之年齡平均數」https://www.gender.ey.gov.tw/gecdb/Stat_Statistics_DetailData.aspx?sn=aeFG0R2tHwmrDtITC$JSaA@@

三個定義都在 Elder, Johnson & Crosnoe (2003: 8)：軌跡是角色與經驗的序列，由轉銜構成；轉銜是狀態或角色的變化，例如離開父母的家、成為父母、退休；轉捩點是生命方向的實質改變，不論主觀或客觀。同一段也定義了持續期間：兩次轉銜之間的時間（p. 8；p. 10 另有一次定義）。第三週第 24 頁的概念工具箱列了五個概念（社會路徑、軌跡、轉銜、持續期間、轉捩點），這裡只回顧三個。

圖是講者的示意：一條工作軌跡，22 歲初次就業、65 歲退休是兩個轉銜；45 歲重返校園之後軌跡明顯轉向，是轉捩點。中年重返校園正是 Elder 等人舉的例子（p. 8）。

容易混淆的地方：同一件事可以同時是轉銜與轉捩點。Elder 等 (2003: 8) 把服兵役稱為影響一生的「轉銜」，但他們引用的 Sampson & Laub (1996) 論文標題稱服兵役為「轉捩點」。第 2 節會用 2×2 表說明兩者的差別。

本週追問的是「怎麼測量」：第 1 節處理轉銜，第 2 節處理轉捩點。

兩個定義都在第 358 頁。轉銜的定義有三個成分：身分狀態的改變；離散而且持續時間有限；後果可能很長遠。

軌跡的定義最容易被忽略的是最後一句：能和其他模式「可靠地區分」。軌跡不只是一條線，而是可以分類、可以比較的模式。

George 引用 Elder (1985a) 這句話時沒有給頁碼。第三週第 25 頁的講解引過 Elder (1994: 5) 的類似說法。

對照第三週第 24 頁 Elder, Johnson & Crosnoe (2003: 8) 的定義：軌跡是「角色與經驗的序列，由轉銜構成」。George 的版本多了「長期」與「可區辨」兩個條件。

George 的架構：先回顧兩個「前身」（角色理論、社會壓力研究），再談生命歷程觀點的貢獻，最後談三個新興主題：異質性、宏觀與微觀的連結、交叉滋養（p. 354, 365）。

她對前兩個傳統的評價是「重要但有限」（p. 369）。結論：整合生命歷程、社會壓力與角色理論，才能得到對轉銜最豐富的理解（pp. 369–370）。

卡片中的「看到」與「缺口」是講者依 pp. 354–358 的整理。

地位與角色的定義來自 Linton (1936)：地位是社會結構中的位置，角色是對地位占有者的期望行為（p. 354）。角色分派與社會化的定義見 p. 354。

角色理論的兩個貢獻：解釋轉銜的起源與時機；社會化讓人有能力完成轉銜（p. 355）。

批評：理論太一般，很難指出什麼結果能否證它，過去三十年也相對沉寂；對時間的處理只有合時與不合時之分（Hagestad & Neugarten 1985），而且忽略異質性與社會脈絡（p. 355）。

George 對「不合時」的說明是「也就是意料之外」（p. 355）。可以對照第三週第 36 頁 Elder 的合時與不合時。

測量方式與「量表中多數事件就是轉銜」見 p. 356，這是壓力研究與轉銜研究的直接連結。

早期結果好壞參半：生活事件能顯著預測發病，但關聯強度不大（p. 356）。之後研究轉向「條件」：人格、經濟資源、因應方式、社會支持（p. 357）。

貢獻：看見事件之間、事件後果之間，以及塑造事件影響的條件之間的異質性（p. 357）。測量爭議：加總事件是否有效？替代作法是研究單一事件（例如離婚、退休），或加總理論上相關的子集合（p. 357）。三個問題見 pp. 357–358。

延伸想一想（講者延伸）：政策評估裡也常只問「有沒有失業」，而不問幾歲失業、失業多久。

三項原則都在 p. 358。George 說生命歷程沒有統一的理論，但有共同的原則，其中三項與轉銜研究特別相關。

第一項呼應第三週第 19 頁「四個容易混用的詞」：life span 是壽命的長度，life course 是社會現象。

第三項是 George 很誠實的一點：理論上該研究軌跡，但資料只夠研究轉銜（p. 358）。這也說明了為什麼轉銜研究成為生命歷程研究的主力。

分類依據是分析單位（p. 358）。人口研究處理三個議題：轉銜的時機、轉銜的序列、作為生命歷程標記的轉銜（p. 359）。

George 對人口研究的評價：「較成功地描述轉銜型態的變化，而不是解釋它們」（p. 361）；對出生世代差異的解釋是「可信的事後推論，但不是對解釋機制的實證檢驗」（p. 361）。

個人研究的定義見 p. 361，三項進展見 p. 364。底部那句是講者的教學簡化，不是 George 的用語。

三種測量方式見 p. 359。群體差異見 p. 359（Hogan 1981, 1985）：女性比男性早完成這些轉銜，但跨出生世代的變化型態與男性平行。

Hogan (1981) 的例子：1948 年出生的男性，完成學業與初次全職工作的中位年齡比 1907 年出生者增加兩年（p. 359）。

注意：同一頁提到初婚中位年齡由 26.0 降到 23.3 歲，但原文沒有說明「1900 到 1930」是年份還是出生年，這裡不引用。

想一想：內政部公布的「平均初婚年齡」是當年結婚者的平均，屬於時期指標，不是出生世代指標。第 5 節會回來談兩者的差別。

規範順序見 p. 360：離開學校，接著第一份全職工作，接著第一次結婚。Modell 等 (1976) 是開創性研究，Hogan (1978, 1981) 最完整（p. 360）。

最初的假設是：序列受規範約束，違反規範會帶來負面後果（p. 359）。Hogan 只找到「有限的證據」：不按順序者收入較低、職業聲望較低、較可能離婚，但「剝奪的程度不大」（p. 360）。

反直覺的發現：年輕出生世代內部的變異方向和假設相反，按順序者多是低社經與鄉村背景的男性（p. 360）。

資料限制：Hogan 的資料到 1952 年出生的美國男性為止，看不到之後的晚婚趨勢（p. 360）。這一頁為第 3 節的年齡規範鋪路。

數字見 p. 365。George 的評論：多數研究聚焦在眾數模式，低估了大量不符合模式的人（p. 365，引 Dannefer 1988）。

這樣的異質性甚至挑戰「制度化的生命歷程」這個假設（p. 365，Meyer 1986）。George 以 Kohli 等 (1991) 七國提早退休研究為例：退休有多重路徑，共同點是「以實足年齡作為退出勞動市場的依據」正在消失；Guillemard & van Gunsteren (1991) 稱之為生命歷程的「去制度化」（pp. 365–366）。

這一段直接連到第 5 週 Kohli (2007) 與去標準化的論辯。

定義：既高度普遍、又高度可預期的轉銜，被視為生命歷程標記（p. 360，Winsborough 1980）。

有些轉銜在二十世紀變得更可預期，有些變得更不可預期；較不可預期的集中在成年早期，中年與老年的轉銜則變得更普遍、更可預期（p. 360）。喪子機率的數字見 p. 360；中年喪親與自願退休見 pp. 360–361。

和年齡規範的關係：標記是用統計規律定義的（普遍、可預期），不等於規範。第 3 節會回到這個區分。

各例頁碼：Elder pp. 361–362；McAdam pp. 362–363；Alexander & Entwisle p. 363；Turnbull 等 p. 364。

機制的例子：Brown & Harris (1978) 研究倫敦工人階級女性，童年喪親與成年憂鬱有關，而且由喪親後的照顧品質中介；George 的解讀是「家庭功能失調，而不是喪親本身」可能才是持續影響的原因（p. 363）。

George 的總結：個人研究在三方面有進展，說明轉銜影響結果的機制、把轉銜放回長期軌跡、考慮多個生活領域的共同效果（p. 364）。

兩個研究都見 p. 362。Mayer (1988) 研究 1900 到 1936 年出生的德國出生世代；受害最深的是 1926 到 1930 年出生者，短期（1945 到 1948 年）與長期（1965 到 1971 年）的負面影響都最嚴重，和 Elder 等 (1991) 的發現相反，George 認為「可能」反映德國戰後的惡劣處境。

同頁還有 Cook (1983) 的日本二戰軍事菁英：較年長者短期與長期都最糟，較年輕者多回到學校並走向專業生涯（p. 362）。

重點（講者整理，George 未用 APC 用語）：同一個時期事件，因為暴露時的年齡不同而有不同後果，這正是出生世代效果的核心。第 5 節會回到這裡。

George 沒有使用「自變項、依變項」這組用語。她在摘要中的說法是研究「轉銜的起源，以及其個人與社會後果」（p. 353）。這一頁的三分法是講者的整理。

第三種位置的例子：Wheaton & Roszell (1992) 發現，累積壓力非常高或非常低的人，在面對當前壓力時出現心理健康問題的風險，都高於累積壓力中等的人（p. 369）。

Caspi 等 (1987, 1988)：害羞的孩子較晚進入成年，後果也較不利（p. 366）。

這一頁回答第三週留下的問題之二的前半：轉銜怎麼操作化。轉捩點的操作化在第 2 節。

事件史方法 George 只在 p. 367 提到一次，沒有技術細節：工作轉換研究用事件史方法檢驗「持續期間依賴」，一般預期為負，也就是待得越久、自願轉換越少；多數結果支持，但也有不一致（pp. 367–368）。

p. 368 指出持續期間、年齡與年資常互相混淆，Rosenfeld 建議用生命歷程概念「分開年齡與持續期間的效果」。這和 APC 識別問題的結構相同（講者整理，George 未使用 APC 用語）。

左邊是第三週第 24 頁已經介紹過的定義（Elder, Johnson & Crosnoe 2003: 8）：生命方向的實質改變，主觀客觀皆可。第三週的講解也提醒過：這個定義包含主觀變化，與第 5 週 Brückner & Mayer 以客觀事件時點測量的指標不是同一個概念。

右邊是 Bernardi 等 (2019: 4) 的定義。它有兩個版本：一是偏離原本的軌跡或偏離預期；二是技術性的版本，也就是從某一年齡的狀態轉到下一個狀態的機率「極不可能」。

Bernardi 等還說：轉捩點無法脫離生命歷程的歷史或預期中的未來來理解；它讓軌跡明顯轉上或轉下，改變之後的機會與經驗，「但這不表示它不可逆」（p. 4）。

這張 2×2 是講者整理的教學工具，不是文獻原圖。目的在區分兩個常被混用的概念：轉銜是身分狀態的改變；轉捩點是軌跡方向的改變。兩者可以同時發生，也可以分開。

左上：Sampson & Laub (1993) 的例子引自 Elder, Johnson & Crosnoe (2003: 13)：婚姻與就業提供了強化常規行為的人際網絡，幫助有問題的年輕男性轉向較常規的生活；第三週第 37 頁的講解也提過。同一章在 p. 8 把兵役稱為「轉銜」，但被引用的 Sampson & Laub (1996) 論文標題卻稱兵役為「轉捩點」，可見兩個概念常重疊。

左下：Bernardi 等 (2019: 4–5) 指出，從主觀角度看，轉捩點通常意味著當事人（可能還有親近的人）意識到改變，並在事後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理解人生。

試著各舉一個例子放進四格，再想想哪一格最難用調查資料測到（通常是左下）。

三種來源都在 p. 4。第三種最抽象：在非線性的過程中，系統處在不穩定的均衡，小小的擾動就可能導致非常不同的軌跡；作者引 Grossetti 等 (2009) 的說法，路徑依賴在「分岔點」被切換，之後又立刻重新開始作用。

這裡可以連回第 1 節 George 的「生命歷程標記」：標記是可預期的；轉捩點在技術定義上正好相反，是不太可能發生的轉銜。

路徑依賴的定義（p. 3）：某一年齡的狀態變數發生改變的機率與方向，取決於更長的生命史，而不只是前一刻的狀態；技術上這表示馬可夫性質不成立。停滯，也就是被「鎖住」的路徑，可以看作路徑依賴的後果（p. 3）。

作者提到路徑依賴在生命歷程研究中多半被間接用來說明累積優勢或劣勢（Dannefer 2003；DiPrete & Eirich 2006），也類似流行病學的「風險鏈」模型（Kuh 等 2003）（p. 3）。

預期（p. 4）：改變的機率取決於對未來福祉效果的期待，作者稱為「未來的影子」；相對於過去經驗形成的「過去的影子」（p. 3）。

作者把轉捩點描述為預期與累積過程中的斷裂（p. 4）。左圖是講者的示意。

Ebaugh (1988) 的四階段模型見 George (1993: 355)。這是 George 全文唯一提到「轉捩點」的地方：轉捩點是「觸發角色退出的特定事件」。

進展（pp. 355–356）：把角色退出看成過程；第一個試圖找出跨角色通用模型的研究；對異質性與社會脈絡較敏感。限制（p. 356）：對時機與異質性的檢驗不足；樣本只有完成退出的人，沒有失敗嘗試的資訊；沒有把退出過程連到社會位置；「角色退出的起源沒有被檢驗」。

George 在 p. 368 把 Ebaugh 與 Nicholson 的「轉銜循環」模型（準備、遭遇、調適、穩定）並列，並說這類想用單一模型涵蓋一整類轉銜的嘗試「注定失敗」，因為轉銜太異質、太依賴社會脈絡。

方法上的提醒（講者整理）：只訪問完成者，就是以結果選樣；轉捩點研究很容易落入這個陷阱。

研究見 George (1993: 362–363)。McAdam 把早年的政治行動主義視為一個「分水嶺」經驗，對生命歷程有持久的影響；他也認為行動期間發展出的社會連帶構成一種結構性的聯繫，讓行動主義的態度與行為延續下去（p. 363）。

設計的重點：比較組是「獲錄取但退出」的申請者，這讓兩組在動機與背景上較接近，George 稱之為「優於先前研究的設計」（p. 362）。

George 本人沒有把這個研究稱為轉捩點研究；把它當作轉捩點的例子是講者的用法。底部那句是講者的方法提醒。

這一頁回答第三週的問題之二的後半。五種取向中，前兩種屬於主觀、後三種屬於客觀或設計上的處理。

Settersten & Mayer (1997: 247)：Kessler & Wethington 的標準化生活事件與困難訪談，以及其前身 Brown & Harris 的 LEDS，能提供對嚴重生活事件、持續壓力與「人生轉捩點」的完整理解，但都需要大量訪員訓練。人生曲線（life graph）見 p. 251：橫軸是年齡、縱軸是士氣（0 到 9），再請受訪者說明曲線；作者也提醒有人畫的是前瞻、有人是回溯。

第三週第 25 頁已介紹 Cornell Couples and Careers Study：超過半數受訪者在前三年經歷過工作上的轉捩點，屬於主觀指認的例子。

George (1993: 358)：長期縱貫資料稀少，所以多數研究只看轉銜、不看軌跡；這也是客觀辨認轉捩點的主要限制。

四個概念的定義都在 p. 252，作者說明這組概念常被用來描述生活事件、轉銜與較大的軌跡（Hagestad & Neugarten 1985）。原文：時機是既定轉銜在生命歷程中發生的年齡；序列是經歷轉銜的順序；持續期間是停留在任一狀態的時間長度（原文印成 any give state，應是 given 的誤植）；間隔是兩個以上轉銜之間的時間，也就是經歷多重轉銜的步調。

上方的圖是講者的示意，年齡是假設的。

對照第三週第 36 頁：Elder (1994: 6) 的社會時機三成分是發生率、持續期間與序列；Settersten & Mayer 多了「間隔」。

兩篇文獻對轉銜的界定不同：George 強調「離散、有期限」（p. 358）；Settersten & Mayer 把事件（較突然）和轉銜（較漸進）分開（p. 252）。

兩者都引用 Elder (1985) 的同一句話；Settersten & Mayer 標出頁碼 p. 31（p. 252），George 沒有標頁碼（p. 358）。

想一想：退休、成年、失業，各比較像事件還是轉銜？這會影響怎麼測量：事件記錄日期即可，轉銜則要記錄開始與完成。

原文（p. 234）：實足年齡是個人的屬性，可以代表生物成熟、心理發展、在較大社會類屬中的成員身分（例如出生世代），或生命階段。

第三張卡片是本週的伏筆：同一個年齡數字，同時代表「活了多久」與「生在何時」。第 5 節的年齡、時期、出生世代識別問題，就是從這裡來的（講者整理）。

同頁的另兩個定義：年齡結構化（Kertzer 1989）；生命歷程指社會制度如何在教育、家庭、工作這些相互連結的領域中形塑並制度化個人的生命（Mayer & Tuma 1990）。作者也說明他們在本文不處理出生世代的測量，請讀者參考 Ryder (1965)（p. 235）。

「空的變項」見 p. 239：實足年齡本身是一個「空的」變項；研究者很少假設年齡本身導致行為，重要的是年齡可能代表的東西。作者建議思考那些東西是否能被更直接地測量，或在什麼條件下年齡才是相關的面向（Ward 1984）。

年齡分組的批評也在 p. 239：「諷刺的是，所有精確測量年齡的功夫，在建構分組時都喪失了。」以及應該更審慎地思考何時要「控制年齡」。

右欄見 pp. 240–241：年齡是生物、社會、心理年齡的「粗略指標」，只在相對的意義上才有意義；但 Neugarten & Hagestad (1976) 認為它是不可或缺的指標，而作為行政與規範的量尺，它容易測量、客觀、普遍。

和社會政策的關係（講者延伸）：年金、健保、長照的資格，多半用實足年齡來定；這正是「容易測量、客觀、普遍」的行政優點。

Birren & Cunningham (1985) 的三種年齡見 pp. 239–240。作者指出 Birren 等人對如何測量這三種年齡著墨很少，而且多數討論停在概念層次，很少研究實際測量並驗證它們的獨立性（p. 240）。功能年齡見 p. 240 的註腳 1。

主觀年齡見 pp. 241–242。認知年齡（Barak & Stern 1986）有四個面向：感覺年齡、外表年齡、做事年齡、興趣年齡。另有「想要幾歲」的期望年齡、和同齡者比較的相對年齡，以及他人眼中的年齡。

可以自己試試：「你覺得自己幾歲？」再和實足年齡比較。

正式與非正式的區分見 pp. 235–236。例子見 p. 236：中小學高度依年齡分級（Angus 等 1988）；工作組織常依年齡與年資安排晉升；退休政策與給付常依年齡安排（Henretta 1994；Kohli 1994）。也有人主張年齡在經濟與政治領域比在家庭領域更重要（pp. 236–237）。

Project A.G.E.（p. 237）：由人類學者 Fry 與 Keith 主持，涵蓋四大洲七個社區，包括香港。實足年齡在現代工業化社會的社區最重要；在最不工業化的社區，特別是 !Kung 與愛爾蘭鄉村的 Clifden，問年齡的問題對受訪者沒什麼意義（Keith 等 1994）。

性別：Kertzer 指出性別區分本身就受年齡結構化影響；Hagestad (1991) 指出男女可能對年齡賦予不同的社會意義（p. 236）。

三種意思都在 p. 242，作者引用 Hagestad (1990: 160) 的說法：「年齡規範」一詞周圍有大量「概念上的模糊與理論上的不確定」。

作者的判斷（pp. 242–243）：少數研究著手檢驗非正式的年齡規範，但它們對「規範」的使用與測量，忽略了規定或禁止這個核心本質；多數研究用的是統計或最佳的意思，雖然規定與禁止的意思最能捕捉「規範性」的本質。

第三欄的問法是講者設計的例子，不是文獻中的題目。

兩個工具都來自 1950 年代末到 1960 年代初芝加哥大學 Neugarten 團隊的 Kansas City Study of Adult Life（p. 243）。

Neugarten, Moore & Lowe (1965) 成為非正式年齡規範的「標準引用」（p. 243）。批評有二：題目多停在「最佳」層次，而非規定層次（p. 243）；沒有檢驗違反這些時間表是否會有制裁或其他後果（Marini 1984）（p. 244）。為它辯護的一點是：檢核表確實問了受訪者是否「贊成」不同年齡的人從事各種生活風格的行為（p. 244）。

後續研究改良了工具，例如為女性加入與男性平行的工作題目、把「人」的題目拆成男女兩題（p. 244）。注意：Settersten & Mayer 沒有報告這些研究的結果。

人口學者發現人口層次的規律時，常認為這些規律反映並受文化上的年齡規定或禁止所驅動（p. 243）。Hogan (1985: 70) 是作者舉的例子，引文中的方括號是 Settersten & Mayer 的插入。

Marini (1984) 的反駁見 p. 243。

右欄連回第 1 節：Hogan 自己的研究也只找到「有限的證據」支持違反順序會有代價（George 1993: 360）。這兩頁合起來說明：從規律推論規範，需要額外的證據。

這一頁回答第三週留下的問題之三。回答分三層：第一層是統計規律，資料多但不能推論規範（Marini 1984，p. 243）；第二層是 Neugarten 以來的量表，多半問最佳年齡（pp. 243–244）；第三層是有制裁支撐的規定，研究最少。

注意：Settersten & Mayer 本身沒有報告年齡規範的實質研究結果，例如共識程度、跨時間趨勢或制裁的證據；他們整理的是概念與測量工具。因此「第三層最少」是講者依他們的批評做的推論。

研究上的建議：要研究年齡規範，至少要問違反時會發生什麼事，例如被議論、被施壓或失去機會。

整頁都在 p. 237。Mayer & Schoepflin (1989: 200) 的說法也在同頁被引用：「年齡群體是劃分社會問題最受歡迎的方式」，較大的年齡群體也常被當作服務分類的對象。

作者的結論：對國家與其政策的批判性檢視，可以幫助我們理解一個社會如何對待年齡、年齡結構化與生命歷程（p. 237）。這是本課程的核心問題之一。

和 Ryder (1965: 846) 互相呼應：任何依年齡區分的立法，都會區分出不同的出生世代（第 4 節）。

三分結構見 p. 249：以男性經濟參與與資本主義社會的功能需求為焦點的研究者，描述了「生命的三角化」（Smelser & Halpern 1978）與「生命歷程的三分」（Kohli 1994）：早期用於教育與訓練、中期用於工作、最後用於退休。圖上的年齡切點（22、65 歲）是講者的示意。

福利國家中的三種位置見 p. 248（Mayer & Schoepflin 1989）：非受益也非繳費者（例如兒童、家庭主婦）、繳費者（例如經濟活動人口）、受益者（例如老人、失業者、身障者、產假）。注意受益者不只出現在老年。

下方三個問題見 p. 249。同頁還指出：多數先進國家的平均退休年齡在過去十年明顯下降，已在 55 到 60 歲之間（Kohli 1994）；這是 1997 年的描述。

這一頁也預告第 5 週 Kohli (2007) 的制度化命題。

人口代謝的定義見 p. 843：從社會的角度看，個人的生與死是一個大規模的人員替換過程，可以稱為「人口代謝」。

社會像一個持續接收原料（生育）、排出耗盡資源（死亡）的系統；每個人來到社會時「沒有任何社會心理的形貌」，社會化與社會控制的機構負責把新成員塑造成符合社會設計的樣子（p. 844）。

關鍵主張（p. 844）：說社會變遷的原因是人口替換，等於「用常數解釋變數」；新的出生世代提供變遷的機會，不造成變遷，而是允許變遷。如果變遷發生，它會使出生世代彼此分化，比較各出生世代的生涯就成為研究變遷的方法。

死水那句的前後文：代謝讓變遷成為可能，但不保證變遷是好的；至少，死亡讓制度化的公式得以不斷被重新評估（p. 844）。

定義與「出生只是特例」都在 p. 845。p. 844 第一次提到出生世代時的說法是：社會用來抵銷人員耗損的集合，就是出生世代，也就是在同一段時間出生、一起變老的人。

以其他事件定義的出生世代見 pp. 847–848；Ryder 說出生日期可以當作其他事件的替代指標，前提是該事件發生的年齡變異很小（p. 848）。出生世代在所有類型中組成最隨機，因此會遮蔽形成出生世代時的選擇性（p. 848）。

總體層次：每個出生世代都有反映其起源與歷史的獨特組成與性格；它的組成會因死亡與遷移而改變，這在個人層次沒有意義（p. 845）。Ryder 也說出生世代是「一種結構性的類屬，和社會階級這類變項有同樣的分析用途」，概念上最像族群：成員身分出生時就決定，但不必是組織化的群體（p. 847）。

宏觀傳記（p. 859）：出生世代的紀錄是個人生命史在總體層次上的類比。

p. 847 的建議：每一張統計表都應該把年齡詮釋出它的雙重意義，既是出生世代生命週期中的一點，也是一個時間位置。同頁批評年齡常被當作要用標準化等程序控制掉的「橫斷面干擾」。

p. 851：在傳統社會，年齡是相關經驗的有效替代指標；工業革命之後，年齡代表的是歷史位置與被變遷剝奪的程度，而不是年資應得的特權。p. 853 甚至說，在快速變遷時，年齡與文化內容的掌握之間的相關可能變成負的。

底部引文在 p. 846。這一頁連回第 3 節 Settersten & Mayer (1997: 234)：同一個年齡數字有多重意義。

摘要（p. 843）點名三個主要機制：正規教育內容的改變、同儕團體的社會化，以及特殊的歷史經驗；年輕成人在戰爭、革命、移民、都市化與技術變遷中特別突出。

1 出生世代規模：p. 845，美國當時進入成年的大型出生世代「在擁擠的住宅中長大、在學校裡被塞在一起，現在可能讓勞動市場過剩」。

2 年齡特定的立法：p. 846，下一頁單獨討論。

3 教育：p. 846，教育完成比例的變化「為出生世代的性格與行為留下不可磨滅的差異」；p. 854，「學校是出生世代的製造者」。

4 勞動市場：p. 846，出生世代的就業經驗從進入時的就業市場開始，繁榮或蕭條、和平或戰爭落在哪個生涯階段，標記了這個出生世代；p. 848，某年的生育與二十年後的勞動市場之間的連結，是把擾動傳遞到未來的重要管道。1929 年的大學畢業生「為繁榮而受教育，然後被拋進蕭條」（Bracker 1954，p. 846 註）。

5 與 6：pp. 848–856。

Ryder (1965: 845)：出生世代之間最明顯的差異，是規模的變動，尤其是突然的起伏；一個出生世代相對於鄰近出生世代的大小，是它一生環境中持續而有力的特徵；每走到生命週期的重要關口，社會都得吸收它。他的例子是美國當時進入成年的大型出生世代：在擁擠的住宅中長大、在學校裡被塞在一起，可能讓勞動市場過剩。

台灣的方向相反：1951 年出生 385,383 人（粗出生率 49.97‰）；2024 年只有 134,769 人，約是 1951 年的 35%。想一想：一個很小的出生世代，會在哪些關口被社會「吸收」？例如入學（學校與師資）、進入勞動市場、成家，以及幾十年後的年金財務。

資料與等級：1951 年 385,383 人（B；男 197,297、女 188,086，合計相符；粗出生率 49.97‰；口徑未載明）；2012 年 234,599 人（B；內政統計通報 102 年第 23 週，按發生日期，較 2011 年增加 18.3%）；2024 年 134,769 人（A；內政性別統計分析專輯 113 年版，粗出生率 5.76‰）。

2025 年的 107,812 人是戶籍登記數（B），和上面的口徑不同（2024 年的登記數是 134,856 人），所以只放在頁尾，沒有畫進同一張圖。

注意：民國 70 年（1981 年）以前的資料不含金門縣與連江縣（B）。圖上只放三個年份；各年的完整序列見內政部戶政司的「全國（登記）」檔。

網址：專輯 113 年版 1-4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NDAwL3JlbGZpbGUvMC8yMjc1OC83M2RiZGVkOC02ZTgwLTQ2YTUtYWRhYi02YTRkYTU4MmJjNmUucGRm&n=MS00LnBkZg%3D%3D&icon=.pdf；內政統計通報 102 年第 23 週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T2xkRmlsZS9zaXRlX25vZGVfZmlsZS81ODA0L3dlZWsxMDIyMy5wZGY%3D&n=d2VlazEwMjIzLnBkZg%3D%3D；2025 年 https://www.moi.gov.tw/News_Content.aspx?n=2&s=335870；完整序列 https://www.ris.gov.tw/info-popudata/app/awFastDownload/file/y2s1-00000.xls/y2s1/00000/

兩段引文都在 p. 848。Alwin & McCammon (2003: 24) 也引用了「年輕成人」這一句，並標為 Ryder 第 848 頁。

左圖是講者的示意：1987 年台灣解嚴時，1930、1960、1980 年出生的人分別是 57 歲、27 歲、7 歲。同一個時期事件，碰到的是生命中完全不同的階段。

Ryder 的另一個提醒（p. 847）：所有出生世代都會在某種程度上回應某一時期的刺激，很少有變遷只落在單一出生世代身上。這是第 5 節時期效果與出生世代效果難以區分的原因之一。

可以換成自己家人的出生年，重新讀這張圖；第 74 頁後面的互動版會幫你畫出來。

引文在 p. 846。這是本週與社會政策最直接的連結：依年齡區分的法律與規範，會讓每個出生世代的生命週期有獨特的年齡模式；只要這些規範或其適用的脈絡改變，出生世代的經驗就會不同。

同頁：「年齡不只是經驗後果、獎賞與懲罰的總稱，也是每個社會分派角色的重要依據。」Ryder 也在這裡引用 Neugarten, Moore & Lowe (1965) 的年齡規範研究，連回第 3 節。

右欄是講者列出的例子，Ryder 本文沒有台灣的材料。第 7 節會用台灣的法規與政策具體說明。

前兩點在 p. 847：「每個出生世代都是異質的。」出生世代間分析最好再依相關的組成變項交叉分類；不同次群體有不同的發展時間型態。第三點在 p. 845。

右欄的前後文（p. 855）：主張出生世代具有某種時間共同體的組織特徵者，要負舉證責任；這也許適用於藝術或政治運動中的一小群同齡人，但在大眾社會中很少適用於出生世代的多數人。

這一點和第三週 Elder 等 (2003: 9) 的提醒相同：出生世代的成員並非一致地暴露於變遷之下，出生世代成員身分往往只是暴露於歷史變遷的代理變項。

整頁在 p. 853，回答第三週第 17、57 頁留下的用語問題。Ryder 的規則：為了概念清楚，generation 只用在其原本而明確的意思，也就是親屬結構的時間單位；另外兩種意思分別用 cohort 與 relative age status 表示。

他的理由：在以親屬為角色分派主要方式的社會，generation 是合適的時間參照；但在經歷文化革命的社會，家庭對個人的掌握被打破，出生世代成為最適當的時間分析單位（p. 853）。他引用一句阿拉伯諺語：「人像他們的時代，勝過像他們的父親。」

世代主義的批評（p. 853）：社會是連續地再生產自己，父子之間的年齡差距在整體人口中因生命週期的全面重疊而消失；社會變遷造成出生世代間衝突，不能反過來說變遷是由衝突造成的。

有趣的是，Ryder 自己在文中也偶爾把 generation 用得很寬鬆（例如 p. 850），可以找找看。

三種意思見 pp. 25–27。與 Ryder 的差別：Ryder 主張 generation 只留給親屬關係（1965: 853）；Alwin & McCammon 同意不要把兩種 generation 和出生世代混為一談，但認為「容許所有意思似乎是合理的」，並把 Mannheim 與 Ortega y Gasset 意義上的歷史世代寫成大寫的 Generation（p. 27）。

出生世代差異是 Generation 的必要條件，但不充分（p. 27）；依 White (1992) 的說法，只有當出生世代圍繞歷史事件凝聚到被自己與他人稱為 Generation 時，才成為「行動者」（p. 27；文中年份印成 1991 與 1992 不一致）。

Generation 的邊界模糊，而且內部分成 Mannheim 所說的「世代單位」，例如同一場越戰，逃離美國的良心拒服兵役者與在越南打仗的士兵，印記完全不同（pp. 41–42）。

親屬世代的兩種錯誤推論（p. 28）：把流動表中的父母當作一個出生世代；或用橫斷面的出生世代差異推論父子兩代的差異。

三件事見 p. 26。出生世代效果的定義也在 p. 26，原文為 a distinctive formative experience which members of a birth cohort (or set of birth cohorts) share that lasts—and marks them—throughout their lives。

直接與間接效果（p. 27，Modell 1989）：某些出生世代對歷史經驗的反應會成為規範性的模式，一旦被社會合理化，就影響後來的出生世代；例如 1920 年代由青少女發明的約會，到 1950 與 1960 年代成為青少年的規範模式，之後又限制了年輕女性的選擇。

出生世代規模的例子（p. 26，Easterlin 1987）：嬰兒潮的出生世代因為規模大，相對於前人處於社經劣勢；大型出生世代的成員較不可能結婚、較可能延後生育，年輕成年時較可能經歷心理壓力與疏離感。這和 Ryder (1965: 845) 的出生世代規模論點互相呼應。

資料：2025 年底，15 歲以上人口中大專以上（專科、大學、研究所）占 51.4%（A；內政統計通報 115 年第 14 週的標題），人數 1,060.2 萬人；各年齡層以 25–34 歲的 81.9% 最高（B）。2018 年的內政統計通報（107 年第 34 週）標題：徵兵及齡男子「大專以上」教育程度首度超越「高中（職）」（A）。

讀法（講者整理）：正規教育多半在成年早期完成，之後很少改變。因此在同一年比較不同年齡層，學歷的差距主要反映出生世代的差異，而不是年齡的效果。這是 Alwin & McCammon (2003: 26) 所說「出生世代本身」的特徵（例如教育程度），也呼應 Ryder (1965: 846)：教育完成比例的變化，在出生世代的性格與行為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差異。

徵兵及齡男子是當年達到徵兵年齡的男性，大致對應同一個出生年次，所以 2018 年的「首度超越」可以讀成一個出生世代的里程碑。

注意：這些是戶籍登記人口的統計，口徑與人口普查不同（2020 年普查的 15 歲以上常住人口中，已畢業最高學歷為大專以上者占 43.2%，B 級），兩者不要混用。本頁只列全體與最高的一組；各年齡層的完整數字見通報的附表，有興趣的話，可以用附表補上 35–44、45–54、55–64、65 歲以上各組，畫成一條出生世代的梯度。

網址：115 年第 14 週 https://www.moi.gov.tw/News_Content.aspx?n=2905&sms=10305&s=337608；107 年第 34 週 https://ws.moi.gov.tw/001/Upload/OldFile/news_file/107%E5%B9%B4%E7%AC%AC34%E9%80%B1%E5%85%A7%E6%94%BF%E7%B5%B1%E8%A8%88%E9%80%9A%E5%A0%B1_%E5%BE%B5%E5%85%B5%E5%8F%8A%E9%BD%A1%E7%94%B7%E5%AD%90.pdf

出生世代替換理論有四個假設（p. 34）：年輕歲月是易受影響的時期；在這段時期形成的世界觀大致維持一生；因歷史經驗而形成清楚的出生世代差異；社會因此朝較新的出生世代的方向逐漸改變。本頁處理第二個假設，也就是個人的穩定性。

六種模型見 p. 36 與圖 2-2（p. 37）。左圖是講者依文字重畫的示意，原圖的數值沒有被擷取，這裡的高度只表示形狀。

結論（p. 39）：核心的信念與認同在早期社會化後高度穩定，(d) 易受影響的年輕歲月模型最適用；越接近表層的態度與意見越不穩定，信念、態度與自我評估多半遵循 (e) 中年穩定模型。Bennington 學院女性的政治認同穩定超過 50 年；Terman 追蹤樣本的政黨認同在 37 年間高度穩定（p. 39）。

對照 Ryder：他不把延續性建立在早期人格定型上，而是建立在成年後的承諾與社會結構，例如年金與年資制度讓人不願離開原有體系（1965: 851–858）。

三個定義見 Yang & Land (2013: 1–2)：年齡效果反映個人內在的生物與社會老化過程，代表生命歷程中的發展變化（p. 1）；時期效果同時影響所有年齡組（p. 2）；出生世代效果是同年經歷某個起始事件（例如出生或結婚）的群體之間的變化，出生世代一起走過人生，在相同年齡碰到相同的歷史與社會事件（p. 2）。

時期效果的例子（p. 2）：美國 1990 年後肺癌死亡率下降，跟在更早之前焦油與尼古丁含量降低、戒菸增加之後（Jemal, Chu & Tarone 2001）；1980 年代乳癌死亡率趨勢變陡，與乳房攝影擴大診斷同時（Tarone 等 1997），可見時期效果也包括分類或診斷方式的改變。

Alwin & McCammon (2003: 30)：民權運動可能改變了所有美國人對種族的看法，而不只是 1960 年代成長的出生世代；如果主要影響年輕人，就會被稱為出生世代效果。九一一事件影響所有美國人，不分出生年。

這種圖在人口學常稱為 Lexis 圖；Yang & Land 的用語是「年齡 × 時期」的資料陣列，出生世代落在對角線上（p. 15–16）。

恆等式：Yang & Land 印成 C = P – A（p. 16）與 Period – Age = Cohort（p. 63）；Bernardi 等 (2019: 9) 寫成 x = t − c；Ryder (1965: 845) 的說法是：t 年時 a 歲的觀察，大約屬於 t − a 年的出生世代。三者是同一件事。

圖中的疫情直帶與 25 歲橫帶都是示意。

表 2.1 見 Yang & Land (2013: 10)，是假設的資料；出生世代由年齡 × 時期陣列的對角線表示，範圍從 1890 到 1950 年（p. 9）。

小練習：把格子裡的出生年遮起來，用「時期－年齡」填回去。4 個年齡組、4 個時期，一共有 7 個出生世代，正好是 a + p − 1（p. 61 的式 4.1）。

下一頁用這張表說明三種混淆。

Yang & Land (2013: 2) 把這稱為 APC 分析的「難題」（conundrum，Glenn 2005: 20），原因有二：資料上，橫斷面資料混淆年齡與出生世代、單一出生世代的追蹤資料混淆年齡與時期；模型上，傳統線性迴歸有設定錯誤或識別問題。

Clemmesen 的鉤（p. 10）：1940 年代的乳癌發生率年齡曲線在 45 到 50 歲之間下降，被稱為「Clemmesen 的鉤」（Clemmesen 1948）；MacMahon (1957) 指出這是用橫斷面研究年齡變化造成的假象，依出生世代排列時，任何一個出生世代在停經年齡都沒有這個斷點。

Alwin & McCammon (2003: 31) 的說法相同：看橫斷面容易把出生世代差異誤認為年齡差異；追蹤單一出生世代時，年齡效果與時期效果混淆。

數字取自 Yang & Land (2013: 17) 表 3.1 的白人男性部分（原始資料為 SEER，1973–2008）。灰線是 2005–08 年這一欄，從 50–54 歲讀到 80–84 歲；橘線是從 1975–79 年的 50–54 歲出發，每次往右一期、往下一個年齡組的對角線。

注意：對角線是講者依表讀出的，不是作者的計算；而且年齡組與時期都是 5 年一組時，對角線上的出生世代是跨 10 年、互相重疊的（p. 21, 26），所以圖例只寫「1975–79 年時 50–54 歲的出生世代」。

作者在第 4 章的描述（p. 57）：多數男性出生世代的發生率與死亡率持平並下降，1940 年以前出生的女性出生世代則急劇上升。

可以對女性部分做同樣的練習（同一表的下半部）。

形式化見 Yang & Land (2013: 61–63)，以美國白人男性肺癌發生率（表 3.1）為例。式 4.1：每一格的比率等於截距加上第 i 個年齡組效果、第 j 個時期效果、第 k 個出生世代效果與誤差，k = a − i + j，一共 a + p − 1 個出生世代（p. 61）。

關鍵句（p. 63）：X 轉置乘以 X 的反矩陣不存在，因為設計矩陣 X 是奇異的，比滿秩少一，這是資料設計中年齡、時期與出生世代之間完美線性關係的結果，原文印成 Period – Age = Cohort。因此最小平方或最大概似估計量不存在，也就是沒有唯一的係數估計向量；不在式 4.4 的重新參數化之外再加上至少一個限制，就不可能分開估計三種效果（p. 63）。

作者也說：這可以看作共線迴歸變項的特例（p. 61）。左側的中文式子是講者的簡寫。

Alwin & McCammon (2003: 32, 34) 的白話版本：必須對其中一個或多個來源做強的假設，才能明確分開；在沒有假設的情況下，識別問題沒有直截了當的解法。

這一頁是講者設計的簡單數字，用來說明識別問題：說法 A 只有年齡效果；說法 B 沒有年齡效果，只有時期效果（越晚的年份越高）與出生世代效果（越晚出生越低）。兩者在每一格的預測都一樣。

原因：出生年＝時期－年齡。任何「年齡的線性趨勢」，都可以改寫成「時期的線性趨勢減去出生世代的線性趨勢」。資料本身無法區分，只能靠理論或額外資訊決定要相信哪一個。

注意：識別問題只影響三者的「線性」成分；非線性的部分（例如某個出生世代特別突出）仍然可以估計。這一點 Yang & Land 在第 5 章的內生估計量中有處理，這裡不展開，請見原書。

引文與例子都在 p. 858。Ryder 的原話：年長美國人傾向投票給共和黨，有一部分可以用老化理論以及隨年齡而來的優勢地位解釋，但還有一個餘項要用出生世代間的分化來解釋（引 Crittenden 1962）；老人是教條保守派的刻板印象，也許只適用於教育年代較早、當時被視為保守的態度較普遍的人。

同頁：個人轉變的可能性，受限於成員身分的程度，可能大於受限於生理老化的程度。

這是 1965 年的概念性陳述；統計上的識別問題要到 Mason 等 (1973) 之後才被形式化（Yang & Land 2013: 61）。

需要假設與旁證：p. 32。作者說：只要能對某些影響的性質做強的理論假設，例如把出生世代、老化或時期效果設為零，就可以有創意地詮釋調查資料；沒有這樣的強假設，通常無法從資料本身乾淨地分開這些過程（p. 32）。先畫圖的策略也在 p. 32。

拆解（p. 34）：把趨勢資料拆成兩個正交成分，出生世代之間與出生世代之內；出生世代之間的部分，在假設出生世代間的年齡組成差異不造成效果的前提下，可以解釋為出生世代替換；出生世代之內的部分，可以解釋為老化或時期效果（Firebaugh 1989）。

p. 41 的兩種假設例子：假設沒有老化效果，橫斷面差異就成為出生世代效果、出生世代之內的趨勢就成為時期效果（Alwin & Scott 1996）；假設沒有時期效果，出生世代之內的變化就只來自老化。作者的提醒：這類詮釋「通常以某種（通常沒有明說的）假設為代價」。

這一頁依 Yang & Land 書中第 4.4.2 節以前的內容整理。之後各節（包括限制條件模型、代理變數、內生估計量、階層模型的細節），本講義只引用序言與第 1 章的概述；表中寫「見原書」的地方就是如此，細節請以原書為準。

二因子模型（p. 64）：出生世代效果可以理解為類別化年齡與時期之間的交互作用，因此只估年齡與時期的模型，等於假設沒有交互作用；若依時期畫出的各年齡別比率曲線不平行，表示出生世代效果存在（Kupper 等 1985）。

分組寬度（p. 18）：年齡、時期、出生世代用不同的時間分組（例如單一年齡、調查年、5 或 10 年的出生世代，或「嬰兒潮」這類有名稱的世代），可以打破線性相依，其限制在第 4 章討論。

作者的態度（p. vi）：「我們並不主張已經解決了 APC 分析的問題」；表格資料的識別問題屬於一類結構性的識別不足問題，「永遠不會有完全的解決」（p. 4）。

上教堂（Alwin & McCammon 2003: 32–33）：文中只報告數字，沒有附資料（data not shown）。天主教的下降被歸因於梵蒂岡關於女性生育權利的政策與許多天主教徒看法之間的落差（p. 33）；新教徒多數出生世代出現出生世代之內的正向變化，可能是生命週期效果，也可能是與天主教相反方向的時期效果。

對政府的信任（p. 33）：題目是「你認為華盛頓的政府大多數時候會做對的事嗎？」。所有出生世代的型態幾乎相同，指向時期效果；出生世代差異與老化沒有可偵測的貢獻。文中沒有提供數字或圖。

肥胖（Yang & Land 2013: 32）：Reither, Hauser & Yang (2009) 用 1976 到 2002 年的 NHIS（170 萬名參與者），結果確認時期效果是這波流行的主要原因，但也顯示出生世代成員身分的影響比先前假設的更大；相對於 1955–59 年出生者，1980–84 年出生者的二級肥胖（BMI ≥ 35）勝算增加 50%。

政策意涵（講者延伸）：如果是時期效果，對全人口的環境政策較有效；如果出生世代效果也重要，針對特定出生世代的早期介入就值得考慮（參考 Yang & Land 2013: 12：區分三種效果有助於找出可以改變的社會與環境因素）。

回到開場的問題。三組數字：平均初婚年齡，男性 1981 年 27.6 歲、2024 年 33.1 歲；女性 24.0 歲、31.1 歲；生母生第一胎的平均年齡，1984 年 24.30 歲、2024 年 31.65 歲。

答案：這三個都是時期指標。每一個數字都用那一年的結婚或生育資料算出來，而那一年結婚的人來自許多出生世代。上升可能是時期效果（那幾年的經濟、住房、工作條件讓各年齡的人都延後），也可能是出生世代效果（較晚的出生世代受教育更久，整個時間表往後移）；單靠一個逐年的平均數，分不出兩者。這就是本節識別問題的日常版本。

要回答「誰延後了」，需要按出生世代整理的資料，例如各出生世代到 30 歲時已婚的比例。Ryder (1965: 845) 提到人口學者正把生育的時間序列，從逐期的格式轉向比較出生世代之間的變化，說的是同一件事。

另一個指標（B）：生第一胎的母親中，35 歲以上者由 2009 年的 9.4% 增加到 2019 年的 23.0%（內政統計通報 109 年第 20 週）。

資料與等級：2024 年初婚年齡（A）；1981 年初婚年齡由官方公布的增幅回推（C）；生第一胎 1984 年 24.30 歲、2024 年 31.65 歲（B，內政性別統計分析專輯 1-4 的摘要）。

提醒一：男性初婚年齡在 2019 年是 32.6 歲、2021 年卻是 32.3 歲，女性兩年都是 30.4 歲；兩個數字可能來自不同的計算方法（未確認），所以不要把 2019 與 2021 年接成同一條線。1981 與 2024 年都來自內政性別統計分析專輯同一系列，可以比較。

提醒二：平均初婚年齡只算初婚者；平均結婚年齡包含再婚，數值較高，不要混用。

網址：內政國際指標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NDAwL3JlbGZpbGUvMC8xNTQzOC9hODdlOGQzOS05YTUxLTQyZjgtYjFhYS1jM2NkMjM2OTVhNDgucGRm&n=MDQg5Li76KaB5ZyL5a6255S35aWz5Yid5ama5bm06b2h5bmz5Z2H5pW4LnBkZg%3D%3D&icon=.pdf；專輯 113 年版 1-7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NDAwL3JlbGZpbGUvMC8yMjc2MS9kODBiOWMxMC05NGNhLTQxYWMtOWMxMC01Yjk1NTA2ZTI2Y2IucGRm&n=MS03LnBkZg%3D%3D&icon=.pdf；專輯 113 年版 1-4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NDAwL3JlbGZpbGUvMC8yMjc1OC83M2RiZGVkOC02ZTgwLTQ2YTUtYWRhYi02YTRkYTU4MmJjNmUucGRm&n=MS00LnBkZg%3D%3D&icon=.pdf；內政統計通報 109 年第 20 週 https://www.moi.gov.tw/News_Content.aspx?n=9&s=138840

右邊是空白的 Lexis 格子，可以在紙上照著畫；也可以用本頁下方的互動版，輸入家人的出生年，網頁會自動畫出來。

第 3 步的事件只是建議。重點是看到：同一條直帶（時期事件）碰到三條對角線（三個出生世代）時，落在不同的年齡。

第 5 步連回識別問題：你會發現，要說某個差異「來自出生世代」，其實已經假設了年齡或時期的影響；這正是 Alwin & McCammon (2003: 41) 的提醒。

變化版：用 Yang & Land (2013: 10) 的表 2.1，把出生年遮起來再填回去（第 64 頁）。

舊定義：Elder & O’Rand (1995: 454) 說生命歷程由「相互扣連的軌跡或路徑」組成；作者批評它沒有說清楚跨領域、層次與時間的相依，也少了對個人行動者的明確指涉（p. 2）。作者較偏好 Giele & Elder (1998: 22) 以個人為中心的定義（p. 2）。

新定義與理論任務都在 p. 2。傳記狀態（biographical state）是一個向量，包含個人在某年齡、某時點的所有屬性（p. 2）。三個要求見 p. 2。

對 Elder 原則的評價（p. 2）：這些「典範原則」對為一個領域命名不可或缺，但沒有提供生命歷程過程的整合觀點；作者的模型納入 Elder 的原則，但更系統地處理相關過程。注意：文章本身沒有逐條列出 Elder 的原則（第三週第 27 到 37 頁有完整介紹）。

行動（agency）是基礎（pp. 2–3）：行動者依主觀的「好理由」行動，受「過去的影子」與「未來的影子」影響；行動是有限的，受地點、時間與發展狀態所限（bounded agency）。

原文圖 1 在 p. 4，標題是「生命歷程立方體：時間、領域與層次的相依」。這裡的立方體是講者依文字重畫，版面與標示和原圖不同，請以原文為準。

三個軸見 p. 3：時間軸標為 T1、T2、T3…Tx，是過去累積的經驗與資源、現在的處境與未來生命歷程之間的相依；生活領域軸標為 D1…Dx，例如工作、家庭、教育、休閒；層次軸標為 L1…Lx。

三個層次見 p. 2：內在個人（基因、生理、心理屬性，例如性情、價值、態度、主觀福祉）、個人（外顯行為與社會結構上的成就，例如教育、社會地位、居住安排，以及可投入的資源與法律權利）、超個人（從網絡、組織到法律、文化、經濟架構等大型制度）。

作者說：超個人層次界定了個人經驗與行動的「外在」社會機會結構（p. 2）。

二階相依見 p. 6：三個一階相依彼此交互作用，形成三個二階相依（Buhr & Huinink 2014）。原文用 1*2、1*3、2*3 這樣的代碼，但和前文的排序不一致，這裡直接用內容命名。

時間 × 層次（p. 6）：經濟與勞動市場、政策、法律規定，以及學校或工作場所的「潛在課程」（Leisering 2003）影響生命歷程的時間相依；這些超個人層次的制度、規範與社會結構，不只訂出生命事件與轉銜的時間表，也界定了較廣的時間視野。

層次 × 領域（p. 6）：功能分化的福利社會中，各子系統如何對應個人在不同活動領域的生命歷程組織；這些子系統的目標邏輯與時間表不同甚至互不相容，會造成個人生涯規劃上的矛盾。

時間 × 領域（p. 7）：社會時鐘的例子與「不同制度時鐘之間的不一致，可能對個人與家庭造成重大衝突」都在這一頁。

三階相依（p. 7）：同樣的行為，例如生小孩，對女性工作軌跡的後果，取決於傳統或性別平等的制度環境與伴侶關係，也取決於生育時的年齡（Gornick & Meyers 2003）。

這一頁是講者的整理，目的在看到本週的概念如何分布在立方體中。

附錄（p. 9）把年齡、時期、出生世代放進時間軸：年齡 x 與日曆時間 t 一一對應，c 是確切的出生時間，x = t − c；出生年定義出生世代 C，觀察年是時期 P（Mayer & Huinink 1990），觀察任何傳記狀態都要同時考慮這三個時間參照。這正好是第 5 節的識別問題。

附錄也定義：生命事件是某一層次、某一領域的離散狀態變數的改變；兩個事件之間的區間是一個區段，其長度就是持續期間；軌跡可定義為連續的區段序列，但區段不只是時間區間，要賦予性質才構成有意義的軌跡（p. 9）。

第一點與性別體制的例子都在 p. 5。作者也提到人口變遷（生育率下降、壽命延長）讓家庭關係更長、更相互依賴，福利體系則透過健康支出與退休年齡的調整重分配資源（p. 5）。

家庭政策的主張在 p. 7，原文的句子印得不完整；作者的意思是：較慷慨、有利於母職與工作兼顧的家庭政策，可以削弱路徑依賴的軌跡、打開未來的選項，因此可能帶來更多樣的生命歷程。

異質性增加的三個條件在 p. 7。

使用方式（p. 8）：不可能同時檢驗所有相依；應該把中層與部分理論組裝進整合的模型，找出重複的理論、找出沒有被處理的空白，並作為跨學科的共同語言。

批判的角度（講者的評語）：文章沒有實證檢驗，內在個人層次的測量也沒有操作化；政策在文中是例子，而不是被模型化的機制。

這張表回應第 4 節的 Ryder (1965: 846)：依年齡區分的立法，會區分出生世代。最後一欄是講者的分類：多數規定用「年齡」寫；成年年齡的調整在某一天生效，所以同時有「時期」；兵役直接用出生年寫；勞保的法條用時期寫，勞保局卻用出生年次向民眾說明（下一頁）。

各列的出處與等級（附官方網址）：

入學（B，條號待核對）：國民教育法施行細則「學齡兒童入學年齡之計算，以入學當年度九月一日滿六歲者」；2023 年修法後條號可能變動。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All.aspx?PCode=H0070008

國民教育（B，條號待核對）：國民教育法（2023 年 6 月 21 日全文修正公布）「六歲至十五歲之國民，應受國民教育」；九年國民教育實施條例 1968 年 1 月 27 日公布（A）。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All.aspx?pcode=H0070001

成年（B）：民法第 12 條，2021 年 1 月 13 日公布、2023 年 1 月 1 日施行；同一次修法把男女訂婚年齡定為 17 歲、結婚年齡定為 18 歲。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B0000001&flno=12

公民投票（A／B）：公民投票法第 7 條「年滿十八歲」；現行條文 2018 年 1 月 3 日修正公布。18 歲的門檻是否始於這次修正，本講義未能確認。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D0020050&flno=7

選舉投票（B）：憲法第 130 條「年滿二十歲者，有依法選舉之權」；2022 年 11 月 26 日的修憲複決未通過，所以仍是 20 歲。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A0000001&flno=130

常備兵役（B）：內政部「各年次役男服役役期」：2005 年（民國 94 年次）以後出生者，自 2024 年 1 月 1 日起服一年常備兵現役；1994 到 2004 年出生、尚未服役者，服 4 個月的常備兵役軍事訓練。民國與西元的換算由講者完成。https://www.moi.gov.tw/News_Content.aspx?n=9&s=277146

強制退休（B）：勞動基準法第 54 條，年滿 65 歲是雇主得強制退休的事由之一；2008 年 4 月 25 日立法院三讀由 60 歲提高為 65 歲（公布日期本講義未能確認）；2024 年 7 月 31 日修正公布，勞雇雙方可以協商延後。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N0030001&flno=54

國民年金（B）：2008 年 10 月 1 日開辦；國民年金法第 7 條，年滿 25 歲至未滿 65 歲、未參加其他社會保險者納保。https://www.bli.gov.tw/0017056.html

勞保老年年金（A）：見下一頁。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N0050001&flno=58

資料（A 級，法條與勞保局說明一致）：1957 以前：60 歲；1958：61 歲；1959：62 歲；1960：63 歲；1961：64 歲；1962 以後：65 歲。法條依年份規定：2009 到 2017 年 60 歲，2018 年 61 歲，2020 年 62 歲，2022 年 63 歲，2024 年 64 歲，2026 年起 65 歲。

右欄的法條引文尚待與全國法規資料庫的條文逐字核對。

這一頁是本週 APC 邏輯最直接的政策例子。法條用「時期」寫：施行後第十年起，每兩年提高一歲。勞保局向民眾說明時，改用「出生年次」寫。兩種寫法描述的是同一條規定，因為時期－年齡＝出生世代：只要知道某人哪一年出生、法條在哪一年規定幾歲，就能算出他適用的請領年齡。

圖下方的年份是講者推算的「到達請領年齡的年份」（出生年＋請領年齡），例如 1958 年出生、61 歲請領，是 2019 年。它們剛好每兩年一格，對應法條的「每二年提高一歲」。實際開始領取的日期還要看生日與申請時間。

想一想：1957 年出生與 1962 年出生的人，相差五歲，請領年齡也相差五歲；對後者來說，這次改革等於把開始領年金的年齡往後推了五年。這就是出生世代效果在政策上的來源之一。

網址：法條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N0050001&flno=58；勞保局「想幾歲領老年年金？先算出生年次！」https://www.bli.gov.tw/0017389.html；勞保局「一次看懂勞保老年年金請領年齡」https://www.bli.gov.tw/0023192.html

左側是和本週主題有關的政策年表，每一項都在設定或移動某一條年齡界線，或某一個轉銜的時機。

出處與等級：1968 九年國民教育實施條例 1 月 27 日公布（A），57 學年度實施（B）https://www.president.gov.tw/File/Doc/7402b645-e41d-4852-b238-cae3c4fec7bf；1995 全民健保 3 月 1 日開辦（A）https://www.nhi.gov.tw/ch/dl-41031-8f8080a0f4354227a1c8e5f24b232a69-1.pdf；2008 國民年金 10 月 1 日開辦（B）https://www.bli.gov.tw/0017056.html；2008 勞基法強制退休年齡提高，只確認了 4 月 25 日三讀（B）https://www.mol.gov.tw/1607/1632/1640/14978/；2009 勞保年金 1 月 1 日施行（A）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N0050001&flno=58；2014 十二年國教 103 學年度實施（B）https://www.edu.tw/News_Content.aspx?n=D33B55D537402BAA&s=37E2FF8B7ACFC28B；2017 長照 2.0 1 月起實施，計畫期間 2017 到 2026 年（A／B），長照 3.0（2026–2035）已於 2025 年 12 月 31 日由行政院核定 https://1966.gov.tw/LTC/cp-6572-69919-207.html；2023 民法成年 18 歲（B）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B0000001&flno=12；2024 一年期義務役（B）https://www.moi.gov.tw/News_Content.aspx?n=9&s=277146。

右欄的論點：政策在某一年上路，對所有人都是同一個時期；但每個出生世代碰到它時的年齡不同，所以效果常以出生世代的差異出現（Ryder 1965: 846；第 4 節）。最後一個例子是依施行日推論：2023 年 1 月 1 日當天，年滿 18、未滿 20 歲的人同時成為成年人。

也可以回到第 5 節：如果要評估十二年國教或一年期義務役的效果，資料上的「時期」與「出生世代」會完全重疊在政策的切點上，這正是識別問題在政策評估中的樣子。

六點依序對應本講各節，第 6 點合併第 6、7 節。試著各用一句話說明，再回到第 3 頁的學習目標自評。

第三週三個問題的簡答：

問題①：年齡、時期、出生世代的效果不能單靠資料分開，因為三者線性相依；任何解法都要加上理論或外部資訊的假設（第 5 節；Alwin & McCammon 2003: 41）。

問題②：轉銜可以用事件是否發生、發生的時機、序列與間隔來操作化；轉捩點則靠當事人的主觀指認，或從軌跡方向的改變與「不太可能的轉銜」來辨認（第 1、2 節）。

問題③：年齡規範的經驗基礎比一般以為的薄弱；多數證據是統計規律或最佳年齡的量表，有制裁支撐的規範研究最少（第 3 節；Settersten & Mayer 1997: 242–244）。

下週主題依網站的課程資料：「生命歷程的制度化：標準生命歷程、三分結構與去標準化論辯」，10 月 13 日。第 6 週（10 月 20 日）停課。

必讀：Kohli, M. (2007). The institutionalization of the life course: Looking back to look ahead. Research in Human Development, 4(3–4), 253–271。Brückner, H., & Mayer, K. U. (2005). De-standardization of the life course: What it might mean? And if it means anything, whether it actually took place? Advances in Life Course Research, 9, 27–53。

延伸：Mayer & Schoepflin (1989), The state and the life course, Annual Review of Sociology 15: 187–209；Mayer & Müller (1986), The state and the structure of the life course；McMunn 等 (2015), De-standardization and gender convergence in work–family life courses in Great Britain；Van Winkle & Fasang (2017), Complexity in employment life courses in Europe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完整書目見網站。

銜接：本週第 3 節的三分結構頁（Settersten & Mayer 1997: 248–249）與第 7 節的台灣年齡界線，都是下週「制度化」的材料。右欄的問題是讀書時的提示，不是對兩篇文章內容的摘要。

書目與 DOI 依網站的課程資料。兩處說明：

一、Handbook of the Life Course 的出版社：課程大綱寫 Springer（後來接手的出版社），原書版權頁是「Kluwer Academic/Plenum Publishers, New York, 2003」，這裡依原書。

二、Alwin & McCammon 的 DOI 是 Springer 重新上架時給的章節 DOI，與網站相同。

閱讀順序建議：先讀 George (1993) 的轉銜定義，再讀 Ryder (1965) 的開頭與結論；延伸閱讀可依興趣選一篇。

本講義的台灣數據與法規日期取自官方網頁，每一筆都標了等級：A 是官方標題逐字相符，或兩個官方來源一致；B 是取自單一官方頁面的摘要，尚待與原始統計表或法規全文核對；C 是由官方數字推算。

出生數：內政部戶政司「全國（登記）」檔 https://www.ris.gov.tw/info-popudata/app/awFastDownload/file/y2s1-00000.xls/y2s1/00000/；內政性別統計分析專輯 113 年版 1-4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NDAwL3JlbGZpbGUvMC8yMjc1OC83M2RiZGVkOC02ZTgwLTQ2YTUtYWRhYi02YTRkYTU4MmJjNmUucGRm&n=MS00LnBkZg%3D%3D&icon=.pdf；內政統計通報 102 年第 23 週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T2xkRmlsZS9zaXRlX25vZGVfZmlsZS81ODA0L3dlZWsxMDIyMy5wZGY%3D&n=d2VlazEwMjIzLnBkZg%3D%3D；2025 年 https://www.moi.gov.tw/News_Content.aspx?n=2&s=335870

初婚年齡：內政國際指標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NDAwL3JlbGZpbGUvMC8xNTQzOC9hODdlOGQzOS05YTUxLTQyZjgtYjFhYS1jM2NkMjM2OTVhNDgucGRm&n=MDQg5Li76KaB5ZyL5a6255S35aWz5Yid5ama5bm06b2h5bmz5Z2H5pW4LnBkZg%3D%3D&icon=.pdf；專輯 113 年版 1-7 https://ws.moi.gov.tw/Download.ashx?u=LzAwMS9VcGxvYWQvNDAwL3JlbGZpbGUvMC8yMjc2MS9kODBiOWMxMC05NGNhLTQxYWMtOWMxMC01Yjk1NTA2ZTI2Y2IucGRm&n=MS03LnBkZg%3D%3D&icon=.pdf；性別統計資料庫 https://www.gender.ey.gov.tw/gecdb/Stat_Statistics_DetailData.aspx?sn=aeFG0R2tHwmrDtITC$JSaA@@

生第一胎年齡：專輯 1-4（同上）；內政統計通報 109 年第 20 週 https://www.moi.gov.tw/News_Content.aspx?n=9&s=138840；性別統計資料庫 https://www.gender.ey.gov.tw/gecdb/Stat_Statistics_DetailData.aspx?sn=lT4902z3YmLGBZadLKLSzQ%40%40

教育程度：內政統計通報 115 年第 14 週 https://www.moi.gov.tw/News_Content.aspx?n=2905&sms=10305&s=337608；107 年第 34 週 https://ws.moi.gov.tw/001/Upload/OldFile/news_file/107%E5%B9%B4%E7%AC%AC34%E9%80%B1%E5%85%A7%E6%94%BF%E7%B5%B1%E8%A8%88%E9%80%9A%E5%A0%B1_%E5%BE%B5%E5%85%B5%E5%8F%8A%E9%BD%A1%E7%94%B7%E5%AD%90.pdf

法規：國民教育法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All.aspx?pcode=H0070001；民法第 12 條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B0000001&flno=12；憲法第 130 條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A0000001&flno=130；公民投票法第 7 條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D0020050&flno=7；勞動基準法第 54 條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N0030001&flno=54；勞工保險條例第 58 條 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N0050001&flno=58

政策：勞保局 https://www.bli.gov.tw/0017389.html、https://www.bli.gov.tw/0017056.html；全民健保 https://www.nhi.gov.tw/ch/dl-41031-8f8080a0f4354227a1c8e5f24b232a69-1.pdf；十二年國教 https://www.edu.tw/News_Content.aspx?n=D33B55D537402BAA&s=37E2FF8B7ACFC28B；長照 2.0 https://1966.gov.tw/LTC/cp-6572-69919-207.html；役期 https://www.moi.gov.tw/News_Content.aspx?n=9&s=277146；九年國教 https://www.president.gov.tw/File/Doc/7402b645-e41d-4852-b238-cae3c4fec7bf

Yang & Land (2013)：第 5 章以後的方法，本講義只在第 5 節概述，細節請見原書。